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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（第1页）

任何小看冒顿单于的人，都已经付出了代价，如果蔡松他们也持同样的态度，那么他们就很可能是下一个大月氏或者东胡。

听了他的话，冒顿单于终于施施然笑道：&ldo;你这中原人倒是很有意思，竟然用买卖来形容我我们的谈判。不错，我确实也不想打仗了，不过假使你们提的条件无法弥补这一次匈奴出兵的损失，那我们宁可再打一回，也好过跟你们在这里啰啰嗦嗦！&rdo;

蔡松道：&ldo;既然如此，还请单于将条件稍稍宽限一些，也好让我们回去向陛下交代！&rdo;

冒顿单于道：&ldo;二十万金，十万匹丝绸，三十万石精细粮食，还有你们的公主，不能再少了！&rdo;

表面上看，匈奴要的粮食好像有点少，但实际上粮食不能储存太久，而且匈奴实际上也并没有中原人想象的那么穷，尽管他们远远落后于中原。逐糙而居的游牧民族生活，注定他们不可能像中原农耕民族那样具有稳定的生活结构，所以掠夺和进取只是他们的本性。

蔡松面露为难之色：&ldo;单于，公主之事，只怕陛下不肯答应，若是翁主的话，身份同样尊贵……&rdo;

冒顿单于打断他的话，似笑非笑道：&ldo;你当我不知道？你们皇帝只有一位亲侄女，刚刚封了翁主，嫁给了你们一位诸侯王。&rdo;

蔡松没有想到匈奴首领竟然会对大乾的情况如此了解，脸色不由微微一变。

又听得对方道：&ldo;你们皇帝如今有三位公主，听说大公主姿色过人，聪敏异常，若皇帝愿意将她嫁给我，我可封她为大阏氏。&rdo;

阏氏相当于匈奴的皇后，但是在匈奴，阏氏可以不止一个，只在前面加上各种称号或者按照宠爱程度来排名。冒顿原先就有一个阏氏，宠爱异常，后来他主动给自己的老婆she了一箭，又让属下跟着she，目的仅仅是为了训练部下令行禁止的反应和忠诚。

这个典故，蔡松也曾听说过，他绝对不会认为刘远会愿意将自己的爱女嫁给这种心狠手辣的男人，更不要提这个男人还是异族，是大乾的死敌。

他强笑道：&ldo;单于，长公主已经由陛下赐婚，再过一年半载便可成婚……&rdo;

冒顿单于哈哈大笑：&ldo;莫说你们公主尚未成婚，就算已经嫁做人妻，我也不介意，我们匈奴人从不讲究这些！非但如此，将来若是我死了，你们公主还可继续嫁给我的儿子，尽情享受当女人的乐趣，这不是很好吗？&rdo;

随着他的话语，屋内响起一阵哄堂大笑。

蔡松的脸色青了又白，白了又青，饶是他修养再好，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与他一同前来的乾朝人俱都与他一般反应。

即使对方调笑的不是他们，但身为中原人，大家却都感同身受，同仇敌忾。

一个公主受到多大的侮辱，就意味着这个国家的男人有多么无能。

惟独最应该生气的，长公主的亲兄长，太子殿下，却反而冷静下来，一言不发。

事有反常即为妖，蔡松绝对不认为太子不在乎长公主，他只会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。

为防刘楠突然发难，蔡松采取了缓兵之计：&ldo;还请单于给我们一些时间，容我们私下商议。&rdo;

冒顿单于也不指望他们当场就能答应下来，便慡快地一口答应了。

把随从打发出去外面守门，确定屋子内外无人窃听之后，蔡松这才稍稍放松下来，愤愤道：&ldo;匈奴欺人太甚！&rdo;

刘楠平静道：&ldo;成王败寇，你要他们如何讲理？&rdo;

见他如此冷静，蔡松奇道：&ldo;殿下难道不气？&rdo;

刘楠道：&ldo;绝对不会答应的事情，我为何要气？&rdo;

蔡松大吃一惊，忙道：&ldo;此事事关重大，还须从长计议，殿下不可轻易决断！&rdo;

刘楠冷笑：&ldo;怎么？难道你还真想答应他们的条件，将长公主下嫁不成？&rdo;

蔡松头疼道：&ldo;看匈奴的模样，二十万金已是最少，若再谈下去，只怕公主下嫁一事，他们也是万万不肯让步的！&rdo;

同为男人，冒顿单于的想法，蔡松也能猜到一二，对冒顿来说，公主不仅是公主，她的聪慧和美貌只是附加品，她的存在意味着冒顿征服了中原王朝最高的统治者，这种心理上的快感，便是跟乾朝再打十场的仗，也未必能得到，甚至更进一步地想，假如现在乾朝的皇帝不是男的，而是女的，只怕冒顿提出要娶的就不是公主，而是皇帝了。

刘楠道：&ldo;我朝公主何等尊贵，长公主又是于国有功之人，怎能委身此等蛮夷！待过个载，大乾富国强兵，报仇指日可待，难道国内竟无一个不怕死的儿郎，反倒要一个女儿家去献身？&rdo;

蔡松见他语调平和，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，受伤之后的太子比受伤之前的许王，竟还多了几份威势，但他职责所在，不得不硬着头皮道：&ldo;殿下，此事请容臣禀告陛下，再由陛下决断。&rdo;

刘楠看了他好一会儿，才道：&ldo;也好，那就由你去写信罢。&rdo;

他的父亲如果知道了这件事，会做什么决断？

蔡松离开之后，独自一人的刘楠开始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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